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的深圳湾体育中心及周边建筑。
新华社记者 毛思倩摄
1月18日拍摄的京雄高速泗庄枢纽互通。
新华社记者 朱旭东摄
近期，各地陆续交出2025年经济发展“成绩单”。伴随中国经济总量迈上140万亿元新台阶，多地经济规模也实现新突破，“GDP万亿元俱乐部”再迎新成员。
根据统计，去年，全国GDP突破万亿元的城市数量达到29座，比上一年增加2地，分别为辽宁大连、浙江温州。在这29座“万亿城”中，各地的经济发展规律有所相似，也各有差异。
29座“GDP万亿城”分别在哪儿？这些城市背后，隐藏着怎样的发展密码？
数量增加
京沪两城GDP均超5万亿元，东北有了首座“GDP万亿城”
根据各地发布的数据，2025年，全国共有29座城市GDP超过1万亿元，分别为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重庆、深圳、宁波、青岛、大连、广州、成都、武汉、杭州、南京、长沙、郑州、合肥、福州、济南、西安、苏州、无锡、南通、常州、佛山、东莞、泉州、烟台、唐山、温州。
如何读懂这份“GDP万亿城”榜单？
先看区域分布。2025年，GDP突破万亿元的城市约1/3集聚在长三角地区，包括上海、宁波、杭州、南京、合肥、苏州、无锡、南通、常州、温州等10座城市。粤港澳大湾区有4座“GDP万亿城”，分别为深圳、广州、佛山、东莞。在京津冀地区，有北京、天津、唐山等3座“GDP万亿城”。此外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有2座“GDP万亿城”，长江中游城市群也有2座“GDP万亿城”，分别为武汉和长沙。
再看各地经济体量。在2025年“GDP万亿城”榜单中，上海市GDP位居榜首。去年，上海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6708.71亿元，按不变价格计算，同比增长5.4%。位居其后的北京，2025年实现地区生产总值52073.4亿元，比上一年增长5.4%。这是北京市GDP首次突破5万亿元，北京也由此成为我国第二个经济总量突破5万亿元的城市。
从名单变化看，“GDP万亿城”榜单中，大连、温州是新晋成员。去年，温州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0213.9亿元，成为浙江省继杭州市、宁波市之后，第三座“万亿之城”。大连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0002.1亿元，东北地区有了首座“GDP万亿城”。
“GDP万亿城”中，不少城市增长势头强劲。记者梳理发现，2025年，成都的地区生产总值增速达5.8%，表现亮眼。武汉市地区生产总值实现5.6%的增速。深圳市地区生产总值增速达到5.5%，北京、上海2025年地区生产总值增速均为5.4%。这些城市，经济增速均高于5%的全国水平。
“2025年的‘GDP万亿城’榜单中，包括直辖市、省会城市、计划单列市和地级市，‘GDP万亿城’不再‘以省会独大’，这反映出中国城市经济多元发展的态势。”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分析，中国的“GDP万亿城”并非局限于传统意义上的一线城市、中心城市，而是以城市群互相带动，“由点到面”扩容，区域协调发展，反映出中国城市经济强大的活力和潜力。
亮点频现
结构优化，创新引领；做强产业，集聚人才，“GDP万亿城”发展量质齐升
观察城市GDP的变化，既要看量的增长，也要看质的提升。
2025年“GDP万亿城”榜单中，北京经济总量增长实现重大突破，一度冲上热搜。
“十四五”时期，北京市经济总量分别跨越4万亿元、5万亿元两大台阶。2025年，北京跻身全国“唯二”GDP超5万亿元城市，“实现了圆满的‘十四五’收官。”北京市统计局副局长朱燕南说。
作为中国的超大型城市，近些年，北京秉承“减量发展”理念，做减法、优结构，“十四五”时期，北京疏解提质一般制造业企业超594家；累计拆除违建1.2亿平方米，腾退土地117平方公里。
减量发展，不等于减速发展。区别于传统的规模扩张，今天的北京，经济增长更由新兴技术、高附加值产业等因素驱动。朱燕南说，2025年北京经济运行情况，可以用3个词来概括：基础稳，政策实，成色新。基础稳，主要在于优势领域对经济发展发挥了主要支撑带动作用。去年，信息服务业、金融业和工业对北京市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八成。政策方面，北京出台一系列利好政策，促进产业发展、扩大需求。去年，北京全市新设企业数量超过32万家，增长两成左右。
“北京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也在加速融合。”朱燕南说，去年，北京大中型重点企业创新研发费用增长了7.1%，其中，工业和科技服务业企业的研发费用均增长超一成。“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，离不开企业的培育。北京加快中小企业的梯度培育布局，现在全市专精特新企业已超过1万家。”
结构优化，创新引领；做强产业，集聚人才。类似的发展经验，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也可窥见。2025年，深圳市南山区地区生产总值突破万亿元，成为全国首个达到万亿级规模的区县级行政区。
观察南山区经济发展“成绩单”，创新是跃然其上的鲜明标识。数据显示，南山区每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超860件，约为全国平均水平的22.9倍。腾讯、华为、大疆等知名企业，都诞生于深圳南山。
谈及南山区的产业发展，中国（深圳）综合开发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郭万达认为，其竞争力在于“制造”与“服务”的融合，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融合以及人才链、资金链、创新链、产业链的融合。这样的融合，已延展至粤港澳大湾区，拉动区域协调发展。
纵观“GDP万亿城”，从泉州的纺织服装业，到南通的建筑和船舶业；从福州的电子信息产业，到合肥的科创产业……盘和林分析，“GDP万亿城”聚焦各自优势产业，加大研发投入、优化发展环境，促进资源要素集聚流通，进而实现经济发展量质齐升。
把握规律
夯实基础，扩大开放，从“单打独斗”到区域协调“齐头并进”
2025年“GDP万亿城”榜单中，新晋的大连、温州两地，受关注度很高。
大连，被视作国家的“老工业基地”，也一度受增长动能单一困扰。这座城市，何以成为东北地区GDP突破万亿元第一城？
夯实产业基础是根本。工业是大连经济发展的“压舱石”。大连市统计局副局长徐杰介绍，2025年，大连第二产业增加值增长7.7%，规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.7%，比上年同期提高4.1个百分点，工业经济保持两位数较快增长，装备制造业支撑有力。从重点行业看，石化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8.9%；装备制造业增长15.4%，其中铁路船舶行业增长57.5%，汽车行业增长19.5%。高技术制造业增长13.9%。
同时，大连持续优化投资结构，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，积极吸引全球资金、技术与人才。数据显示，2025年，大连市工业企业技术改造投资同比增长14.5%，设备工器具购置投资同比增长9.2%。
“大连积极依托自身工业基础，做强高技术制造业，并凭借港口优势扩大开放力度，不仅经济总量增长，产业升级、营商环境改善、打造开放门户枢纽等方面也在不断提升。”盘和林说。大连跻身“GDP万亿城”的经验，也为东北振兴提供了参考，各地应坚持科技创新引领，夯实产业基础，扩大对外开放力度，实现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。
温州，向来以蓬勃发展的民营经济闻名。提到温州，很多人会想到纽扣、打火机、拉链等小商品。如今，温州市着力夯实工业产业基础，加大科创力度。2025年，温州全市规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0.3%，增速居浙江省全省第一。规上民营工业企业增加值占温州市比重达90.7%，稳居浙江省首位。规上战略性新兴产业、装备制造业、高新技术产业、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制造业增加值比上年分别增长14.4%、13.6%、11.8%、16.4%。
眼下，温州对外开放的大门也越开越大。去年，温州港货物吞吐量达10086万吨，成为“亿吨大港”；温州市货物进出口总额首破3000亿元，比上年增长6.1%，其中出口额比上年增长9.6%，增速分别快于全国、全省3.5和2.4个百分点。
盘和林认为，民营经济是温州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。近些年，温州的民营企业经营范围不断扩大，结构持续升级，涵盖新能源、人工智能等多领域，为温州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。同时，民营企业积极“走出去”，温州的货物贸易网络已覆盖多个国家和地区，影响力持续提升。
“‘GDP万亿城’的扩容，也能看出区域协同发展的重要性。”盘和林说。都市圈给城市发展带来了规模效应、辐射效应，通过产业分工和互联互通，大城市带动了周边中小城市的经济发展。同时，大城市具备的资本、人才、技术等要素资源优势，向周边城市辐射，推动周边城市经济增量提质。未来，城市之间仍应加强软硬件设施联通，分工协作、齐头并进，实现区域协同发展。（本报记者 廖睿灵）
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（2026年02月04日 第 11 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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